改线听证会

午后公交终点站 · 纸岛创作室·09

第四次尝试以失败收场。柯欣站在即将撤销老线路的南港市的一处出口，突然发现过去依赖的经验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。

为了核实“改线听证会”，柯欣反复对照手边的资料。这次尝试打破了旧有的判断，也迫使同行者重新安排接下来的分工。

退休司机吴师傅与摄影者尹圆之间的意见第一次真正冲突。有人主张立即行动，有人要求等待更稳妥的证据。双方都有合理的恐惧，也都有无法退让的责任。

柯欣想起自己当初选择成为公交调度员的缘由：并非为了在所有争辩中获胜，而是希望在即将撤销老线路的南港市找到一种可靠的方法，让人们不必只凭猜测决定重要的事。路线改道会抹去沿线小社区联系像一道无法绕开的题，要求每个人说出愿意承担的部分。

柯欣把一本车次末页贴着旧车票的本子放到所有人面前，重新说明了自己的推断，也承认其中仍有尚未证明的部分。正因为不确定，每一步才更需要留下能够核验的记录。

关于一本车次末页贴着旧车票的本子，还有一段不曾被写进正式记录的细节。柯欣向退休司机吴师傅与摄影者尹圆求证，得到的不是统一答复，而是几段带着不同情绪的回忆。这使线索更难整理，却也更接近真实。

争论没有被一句漂亮话化解。众人最终商定先完成一项小规模的验证：不牺牲无辜者，也不给可能的错误留下难以挽回的代价。